车子停在明公馆门前,阿诚先下车有绕道后面给明楼打开车门,用的是他的左手,他明白,一点刻意的回避都会让明楼心存内疚,他皱着眉面上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明公馆附近暗查的日本人有没有全部撤离,现在必须保持常态。
“我是担心明台。”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明楼制止他继续用左手关门的荒唐动作,自己甩上了车门,向前走了两步抬头盯着二楼的窗口,那里亮着灯光。
“明台回来了。”
阿诚站在明楼一侧,右手拎着那套沉重的陶瓷茶具。箱子是木质的,很沉。
“饭应该是做好了。”
“你还有心思吃饭?他心里不知道窝着多大的火呢,没把房子拆了就算不错了。”
明楼侧过脸,好整以暇的看了阿诚一眼,笑到:“饭,总是要吃的。房子拆了不得花钱重建啊?”
进了屋,寂静的让阿诚觉得有点想笑,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话一点没错。
“我可没有闻到饭菜的香味……我闻到的只有火药味。”
“你今天话好像特别多,肩膀不疼了!”
“说话又不会费力气,又用不到肩膀。”
“我不信他敢做什么。”
阿诚将手里的木箱放在地上,去接明楼的大衣。特意将衣服放在他右臂上示意他拿到楼上,书房在一楼包扎伤口容易被人监视。再者伤后饮酒、劳累,怕今晚是个难捱的晚上,还是有发炎的症状,还得及时打针抗生素。
明诚任命的还要扛着两人的衣服上楼,明楼要去书房拿片阿司匹林吃,神经一直突突跳个不停,虽然他认定明台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阿诚踏上台阶的声音只有几步,就听二楼传来哐当哐当冲下楼的声音。
“明台,你……”
阿诚还没说完,就被没刹住车的明台撞了一下,耗费了一天的体力坚忍在左肩被撞到的一刻猛地抽离,之前打的针也像猛然的失效,腿一软竟靠着楼梯扶手摔了下来,楼梯离着书房门口近,明楼一个转身眼疾手快的接住坠下的阿诚,阿诚受伤的肩又再次狠狠的撞在明楼身上,挤压的痛。
“明台,你疯了!”明楼声音虽然不大但怀里的阿诚能明显感到胸腔的震动,明楼是真的生气了。
“阿诚哥在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上个楼梯都能摔下去?”
明台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没想到原来底盘稳健的阿诚哥竟然这么容易被撞下去。碍于面子和这几天瘦的委屈,他跟不想认错。
后果可想而知,一个一股脑的要答案,一个淡然自若,阿诚站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看着兄弟两个打成一团,他现在可没经理去管这两个人,只是心疼摔落一地的物什,明台扑过来要砸明楼从巴黎带回来的花瓶,想到其他的东西可以重新买来,这个要是砸了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来不及细想,手也快一步抱起那只花瓶,却忘记了自己左肩的贯穿伤,用劲过猛倒是把自己匡了一下。
两人一番折腾,都脱了力,横躺在地板上,阿诚扔下手中的啃了一半的苹果,走到两人中间,两人都消了火似的,明台更是低着个头想着自己怎么还真就没脑子了,蹲下身想要拉明台起来。
“起来吧,地上凉,别受了委屈又受风寒。”
明台滴哩骨碌赶紧自己爬起来,躲开了明诚的手。
分析了一下满地狼藉和大姐回来看到这一切的景象,阿诚觉得终于哄住了他俩,这才又被左肩伤突突的神经拉回现实,自己还哪有功夫管这两个人,再这样下去,自己倒先失血过多了。
勒紧自己的大臂,转身欲上楼。
“你们谁把衣服收拾一下……”
还想着嘱咐谁把打碎的台灯花瓶的收拾一下,就发现眼前的楼梯已经出现重影,摇摇晃晃的,竟一脚踏空恍惚了一下。
“不管这一些了,直接来书房处理伤口。”
明楼这会真的是说了算了,阿诚只能再转身跟着大哥进了书房。
“去吧药箱拿来!”
关门前,明楼对着空荡的书房说了一句,背对着明台,明台也知道,这句话不再是说给阿诚哥听的。他不知道阿诚哥怎么会有伤口,大衣没有任何染血的迹象。
提来药箱,明台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哥哥,书房的窗帘被拉上了,大哥坐在茶几上高度正合适的帮阿诚解开衬衫的扣子,左肩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布料贴着皮肉,揭开的时候阿诚觉得自己的伤口被拉扯着。
“会缝合伤口么!”
明楼这不是问句,相反让明台一个激灵。
“不会……”
阿诚无奈的看看明楼,这人还真会吓唬人,他倒是敢让明台弄啊,还不如让他阿诚自己搞。
这小少爷,要是真心疼不好下手,犹豫时间长了等血一凝固更是没法缝合。
“现在的军统训练班真是滥竽充数。”
明台看着手上利索的明楼和坐在他对面的明诚,还是想要搞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诚哥怎么就受伤了?
“大哥……”
“叫我大哥是吧!”明楼扔下手中染血的纱布,有些焦躁的对明台吼了一句,后来又觉得自己太冲动,软了下来:“出去做饭。”
明台悻悻地关门出去做饭,阿诚倒是先开口了。
“你也别怪他了,咱家这个小宝贝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可别动真格的。”
“还不知道谁受的委屈大,倒先劝开明台了。”
“大哥受委屈最大,还让明台动了手了……”
“我说的是你!”明楼趁阿诚自顾自的揪着染血的纱布狠狠一把按在伤口边缘,似是还不够解气:“自己当了一把被惊的蛇,还好意思说别人。这会好在没打在你的七寸上,不然你还有机会在这跟我犟嘴?”
阿诚歪着脖子哎哟哎哟叫了两声,故意委屈的说:“疼疼疼,我可是伤号啊……”
明楼嘴角轻轻上扬,将手术线穿过消过毒的针。
晚餐吃的更尴尬,明家三兄弟一人捧着一碗白水面可怜巴巴的。
阿诚挑了挑碗里的青菜,提出明天谁给钱把打碎的东西原样买回来的建议。
“你阿诚哥是受伤流血了,碗里就多这几根青菜,明台你是连个鸡蛋都不会打么?”
“家里没鸡蛋了。”
明台委屈的吞下一根面条,他也不是不想给阿诚哥补补,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别说别的,明天到底谁给我钱!”阿诚又问了一遍。
明楼想了想,把筷子啪的放在碗上,留下一句“这面做的真难吃”就离开了饭桌。
“越有钱越抠门……”
对面的明台认同的点点头。顺便在他心里也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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