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得也哥哥

(我是真的不会加链接,接上一段~这是最后了,写好一直没有发上来,到现在,还是发上来了,上次那事之后真的很难受,可毕竟是写完了,唉……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小妹妹要打我了吧)
“咚”的一声,把明台自己都吓了一跳。顾不得屁股的疼手脚并用爬到床边,跪在地上拉亮了台灯。
“阿诚哥,阿诚哥,”明台慌张的自己牙都在颤抖,可不能就这样,阿诚刚刚逃脱一场恶战,自己挨着他这么近,这烧绝不是这一会儿就能烧上来的,要是让大哥知道,肯定又讨来一顿打。明台不得不承认自己警惕性真的太差了,怕撕裂伤口,明台不敢下手晃阿诚,只得贴近他耳边边低沉的唤他。
“能听到我说话么!阿诚哥。”
这么大的声响肯定逃不过明楼的耳朵,可好巧不巧他正在跟大姐打电话汇报两个小祖宗的事情,大姐虽在外地,对于这个家还是诸多的不放心。
窗外一闪接着一个雷响彻天际,恰好掩盖了楼上坠落的声音,加之明楼正在听电话,影响了判断。他只当是外面一个大的声响。
高温缺水让阿诚的嘴唇微张,极力吞吐着好似稀薄的空气,像条缺水挣扎的鱼。眉间深深的两道,他睡得并不安稳,若是再过一会说不定就是昏迷。明台也没意识到平日警惕性高的明楼到现在还没有上来。

“哥,”明台慌乱的在床边柜子里翻找,他记得阿诚哥小时候身上都是伤,大姐、大哥为了好上药,把药箱就放在阿诚哥的床头柜里,好一阵子屋子里都是药草的味道。后来,阿诚身体好些不再用这些的时候,药箱还是习惯的安放在原处,全家人都知道的事情。

慌不择路,明台把台灯电源碰掉了,屋里重新恢复一片黑暗,也许是特工的习惯,反而黑下来让明台心安,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他记得傍晚为了给明诚处理枪伤把药箱拿到了楼下,自己偷懒没有再拿上来。
自作孽!
摸到吊灯开关,明台也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但他没时间适应灯光就跑去床边,阿诚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阿诚使劲皱了下眉头,眼睛睁开一条缝。
“明,明台??”
明诚有些嘶哑的声音让明台暂时心里平静一些。
“阿诚哥。”
明台跪在床边,胳膊就架在明诚肩膀旁。
看这架势明台应该是半夜被自己弄醒的。他闭一下眼睛,大脑才开始运转,斟酌用词别让小少爷紧张,也别跑下去找大哥。
“没事,可能是创口发炎,单纯的发烧。”
像磨磨盘似的慢慢说,又抬起没事的右手,明台也伸手迎了上去。手的温度也不低,说明发烧的温度已经不低了。
“我跟苏医生打个电话……”
还没说完,阿诚就攥了一下他的手指,这一下像是耗费了很大体力,待了一会,才张口说话。
“你又没脑子,”许是明诚说话放心了,翻个白眼,真是跟谁学谁,这话大哥才刚说过没一会。
“这伤,不能解释。”
阿诚不愿多与他纠缠,还不如让他歇歇睡会。说罢就要再闭上眼睛。
“那,那你等等,等等,阿诚哥,你等下,我去找,我去找药箱。”

“下午已经打过两只止疼针。”
罢了,罢了。
止疼针是有剂量限制的,多了怕是弄巧成拙。
如果他没记错,药箱还在书房,而现在,大哥应该已经睡了,就这小祖宗的手段倒是有可能偷偷进书房拿出药箱,可书房睡的是大哥,那条毒蛇。
呵,非得被堵住。
白去,还会被大哥发现。

阿诚还有些理智的勒紧自己的左臂,皱起眉头,却还安慰明台说自己没事。真的没什么事,只是之前止疼针的药效过了恰巧自己又醒了。
明台没说什么,问他要不要喝水,阿诚摇头。
明台问他要不要关灯再睡会,明诚点头。
如果说明楼不会照顾人,他好歹还照顾过小阿诚,说到明台,才真真是个小少爷,什么人都没照顾过,阿诚又是个不愿向家人示弱的性子。
明台扯过衣橱里的干净枕巾蘸蘸阿诚额上和脖颈上的汗。关灯,但还坐在原地,阿诚等了一会,伸手抓抓明台的小臂。
声音听起来像是抓了一把盐粒在指尖研磨,似有些溶化,又浸的难受。
“小少爷,你要是想睡就赶紧上来,不然就回你房间。”

明台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人,精力不比以往。阿诚不让他去找药也没有其他办法,他也是累极困极了,便又慢吞吞的爬上床,挨着阿诚躺下,临睡着时还攥过阿诚的手说要是疼的受不了就攥自己,必然会醒的。

阿诚轻轻哼了一声似是催促又是敷衍。

过了十二点,明楼的脑子里还是隐隐约约的响,明台这一枪,挨得太近了。

他拉开书房的门往楼上看去,不自主的就踏上了台阶,内心还是有内疚,现在不管明台趟了这浑水,明诚更是让他一枪打中肩膀。革命必须牺牲,别人都可以用血,何况自己的弟弟呢。

他慢慢搭上门锁,推开了阿诚的房门。借着廊上的灯光,他看清了床上的两个孩子。

嘴角勾起来,果然明台内疚因为他遗失手表一事让他二哥受伤,省的他再去明台房间一趟了。

可随着他走进越来越听出无理的声音并不是明诚或者明台发出清清浅浅的呼噜声。要说呼噜声音太小,要说喘息声音有太大。
顾及着阿诚身上有伤睡眠浅他只得轻轻踱过去压低身子去听。

声音果然不正常,阿诚的喘息倒像是小时候高烧的呼吸声。因为高热而张开的口和急促吸气的声音。

明楼猛地拉开床头灯,也不管是否能吵到他。

阿诚从小的生活造就了他警惕性高,系统的军事训练后这项技能更是明显高于其他侦查人员。这般都吵他不起,不只是简单的累和睡眠深能解释的。

明台被吵醒,从床上叽里咕噜的爬起来,还没回过神来的他坐在床上愣神。只呆呆看着明楼。

阿诚皱起的眉像是嵌着水珠,明楼故作镇定的向前走了几步,却又在离阿诚床边几步远的地方站住。
“去找药箱、给苏医生打电话。”
明台还呆坐在床上,又扭头看了一眼,盯着阿诚,又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明楼。
救救阿诚哥,阿诚哥不顾自己会暴露,难得一时冲动捡了那块手表。是自己害他受这一枪。大哥,怎么罚都行。
“去,这就去,快,要快!”
明楼已经心焦的颤抖了,明台还呆坐在那里。

意识到是对自己下达命令后赶忙起身,下一秒因为身形不稳差点又摔在地上。
楼梯上咕咚咕咚的声音一点也进不了明楼的耳朵,围绕着他的只有阿诚溺水般的喘息。
阿诚
阿诚…
阿诚!
他将阿诚身上的被子掀起检查被裹住的伤口,有些渗血,但家中的诊断条件有限,还好苏医生是自己人。

明诚陷入昏迷。

苏医生来了只看了一眼就断下言论。必须打消炎针服用消炎药,再配上阿司匹林和退烧药。针是不能再打了。

苏医生留下药便匆匆离去,这个时候明公馆乃至整个上海都被日本人和76号监视的滴水不漏,要不是自己是明家的私人医生,阿诚非要烧死自己也是无法来的。

明台守在床角,似睡非睡。明楼让他回去睡他也不肯走,无奈又没有精力与他较劲,他就留在了床角。

阿诚一直靠在明楼身上,后来又像是做梦一般,似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开始只是嘴唇不停的张合,后来明楼凑近了才能听到声音,他在念什么。

只一句明楼如坠冰窟,阿诚不断的在重复一句话。

哥哥,饶命……

哥哥,饶命……

是那个雪夜,也是自己端着枪站在雪中,也是对准了他,那次是喉咙,这次是肩膀。

那次阿诚说出“哥哥,饶命”。

唯一不同的,上次自己没有开抢,虽然气愤但也是欣慰。而这一次,他一枪贯穿了阿诚的左肩。

下半夜,阿诚的温度稍微降下去一点,明楼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窝在自己肩颈之处,明诚像是有了意识,蹭在明楼的脖颈,叫了声哥哥。

随后还是昏迷的状态,明楼叫了几声阿诚仍旧没有反应,但比前段时间好多了。明楼停下唤他,徐徐叹口气,却又听得脖颈处又说出一句。

“十八滩头乱石多。东去入闽南入广,溪流湍驶岭嵯峨,行不得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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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小妹妹,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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